• 2009-11-18

    2009-11-18

    人的一生到底可以有多少种无聊? * * * 不知道从哪里看过或者慢慢积累所得知了的很多定律,比如表面上越快乐的人,其实本质上越忧虑;或者不幸与哀怨终归只是因为自身的软弱。 * * * 我并不是一个如果所希望的那般肤浅的人。 虽然上表面上我可以没心没肺,我可以很HIGH很快活,我可以轻松的对别人说[忘记那P眼松的煞笔或者屎一样的煞笔事]。 * * * 事实上我花掉了所有我可以花掉的,独自一人的时间来考虑在意这种煞笔玩意。虽然我并不清楚别人是否也一样。思考些什么也不那么一定,有时候考虑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糟糕的人,有时候考虑到底怎样死会比较利落又没有牵挂,有时候思考自己失眠的原因,有时候想看过的书,上过床的男人,读过的诗,听着的歌。但这往往是没有任何结论。 还有的时候想着自己要以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言来掩饰或者炫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多久。 * * * 这些细微的,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东西却实实在在的聚合组成了现在这个看似无用本质上比看似还无用的‘我’。 * * * 我有想过试图让人了解我,这应该是每个人都在试图努力的事情,虽然有的人表面上不那么在意,有人说别人了不了解关我屁事。 但其实我们假装亲切。倾听不熟的朋友的心事,心里偷偷放着空,偶尔心生灰暗的想着[关我鸟事,你这么煞笔怎么不去死], 其实不管怎样丑恶的我们还是带着那副亲切伪善的面具,我们可以对陌生人微笑,装做很NICE。 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让其他人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试图告诉别人我是谁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难有,却又随时都有,哪怕是你的虚伪,哪怕是你表面的平和,哪怕一千个你的表情,哪怕是你穿的衣服。 都在回答着[你是谁]。 * * * 为了这样愚蠢的机会你可以容忍很多。 但它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别人真的会关心在乎你是谁吗? 还是其实每个人都同样过度的自我关注,忽视其他的所有? 他们像你自己一样带着亲切的面具假装关心你,或者对哪个朋友的八卦很好奇。 其实,终归来说不过是为了一时的自我娱乐满足自我的好奇而已。 * * * 人的冷漠有时候惊人得很,它们就象光的纤维,弥漫在我们的空气,呼吸,甚至就这样从自身深处这样无声息的散发出来渗透到所及之处。 * * * 这样想着人事,被别人说过悲观主义的我,便一度无法停止的想着那些空间时间的问题,甚至以此找到一个心灵上的托付,例如神一定不是人所想象的那样愚蠢大胡子样子,或许他们没有思维,只是弥漫在黑暗,光和以太之中。 或者整个世界都只是平行,或者这样交纵着,就象人的思维一样密集,密集到根本没有神存在的余地。 又或者无神论的思考着整个世界只是草莓上一种比任何分子电子离子还小的物质,而拿着那个草莓的小孩所在的世界也只是一另一颗草莓上的微小物质。 就因为这样,人的思维也就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其实消失了也不足哀叹,本质上是一件比草莓被小孩吃掉还要简单乏味的小事。 * * * 我试图和很多人讨论过死亡。 友人S,是一个有抑郁症病史的人,某一日我突发其想的告诉他[或许我们死后发现我们脱离了躯壳意识自由的游离,或者转世,或者世界真的他妈瞎了狗眼有个叫天堂的玩意还让我进去了。那么我们会不会觉得死原来这么快乐,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自杀?为什么我们白白痛苦了那么多年?] S说[抑郁症病人的世界里,死从来就不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我恍然,原来我们为死人而哭泣,是一种如此自我的表现。 他说不定死后很快活,思维获得解放, 而我们哭也只是因为我们再也不能见到他。 我们终究还是在为了我们自己而哭。 所以说人是充满的自私与无知的生物。 另外,死这种问题不到真的死,是说不清楚的。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残喘呢? * * * 友人A和我达成共识大约是说[因为人总是贱的,以为活着总会有什么好事。其实倒霉的人还是倒霉,那些该死的幸运的人也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倒霉,不知满足,期盼更好。] * * * 我说[我活着是因为自恋,因为我总是想,我再怎么落魄也会比一般人牛比,再说人生的痛苦不过如此,要是一个人早早自杀,然后发现死了残存不了任何思维碎片,这样的不划算可比人生的痛苦痛苦千百倍了。] * * * 于是讨论结果是,死后感这种问题不清不楚,也不用急着为了赌一把知道答案而早早去死,反正人终究要一死,总归是会知道答案的,不急。 就这样,这个捆饶我很久的从10岁就开始的,那些自杀不自杀的问题,就这样嘎然而止。 * * * 但是[整个世界就是一枚大煞笔]这种思想仍然没有被放弃。 * * * 于是我就这样表面很HIGH的煞笔实则悲观讽刺主义的生活着,感知着,发胖着,排泄着,笑着,落泪着,纠结着。 面对这个煞笔的世界,如果象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吓哭是多么的可耻。 * * * 我一直决心只为美的东西而哭,即使不能完全做到。 比如失去的美,可感知的美,震慑的美,残酷的美,淳朴直接的美,绝望的美。 比如我这样无趣的被人漫骂,四处碰壁,或者被欺骗被鄙夷,物质上精神上的失去,它们其实都是羞耻的不值得我恐惧和落泪的。 但我往往也无法阻止自己独自躺在床上漫长而反复的想这些垃圾,总是麻木的面无表情的想这些垃圾。 然后象一个老头一样感慨人的痛苦也就不过如此没有什么能够把坚不可催的我催跨,除非我死了。 * * * 有时候忽然想起一个陌生人的肯定,她说[你一个人出来很努力,你也很漂亮,你足够好了,你真的不用再勉强自己] 想着这些肯定竟然只是从一个我每日都去的餐厅的员工,根本不了解我的人,口里说出来。 这样想着忽然也就觉得悲哀了。 这件事情忘记了很久,当时听的时候也不在意,觉得是真挚的客套,但是事隔很久回忆起来,竟然也成为了一个虚假的慰籍。 * * * 总是对人这种动物,对人之间如同一群臭虫一般千丝万缕的联系之类的东西感到绝望。 * * * 我们工作着自己不爱却在意着的工作,养活着自己不爱却在意着的身体,和一个不爱也不在意的人结合,生养一个[虚假满足]自我的小孩。 我们出国,或者呆在国内,都是一样,永远抱怨自己的选择,永远后悔自己的决定,永远惋惜着自己的失去。 人生零零总总汇集起来也便不过如此。 庸庸碌碌,又渺小又渴望获得,这些细微庸俗的而无法摆脱的一切无聊之事,本质上就全是一些令人心生绝望的东西。 * * * 那么,我也该洗洗睡了。